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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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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谭以蘅气呼呼地闷哼一声,接着就赌气般地翻了个身,嗓音中像是掺杂了冰碴子一般,“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听及此,宁玉的手忽然一顿,但旋即又恢复往常,只是问:“我只让你陪我两个月,难道很过分吗?”
      “你就是让我只陪你两分钟,我都嫌恶心。”
      宁玉单膝跪在床榻上,一把将躺着的谭以蘅从床上捞了起来,接着一转身顺势坐在了床沿,怀里的谭以蘅也就顺其自然地跌坐在了她的怀里。
      “宁玉,你是不是恨我提出了离婚,让你没办法继续压榨谭家,断了你的利益?”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谭以蘅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合理的理由了。
      “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当初竟然心软同意和你离婚。”
      谭以蘅并不觉得她的这个答案和自己的设想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她缩进被子里面,绵柔厚实的被子覆盖着她单薄的身子,谭以蘅无奈地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块,被子发出了窸窸窣窣的碎响,宁玉知道她想要逃避自己,但她偏就不让谭以蘅如愿。
      她翻身上床,将被子里的人硬拖了出来,然后单手揽着谭以蘅那比起以前稍微圆润些许的腰肢,强行将枕边人锁在自己身边。
      “在国外过得挺滋润的?都长胖了一点。”
      虽然说英国菜并不是很好吃,但也并不代表着没有好吃的,只是好吃的比较贵,尤其是对于当时被打劫了好几次的谭以蘅来说实在是无法企及的天价,只是还没饿几天肚子,她最最最最亲爱的好闺蜜就爆了十万英镑,甚至之后每个月都爆了这么多的金币,靠着好友的接济,她顺利地过上了小康生活。
      这才越吃越胖的。
      “没有你,我当然过得滋润。”谭以蘅生无可恋地合上眼皮,淡淡地回答着。
      宁玉轻哼一声,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谭以蘅抱得更紧了一些。
      半晌后,谭以蘅的耳畔才再度响起身边人的声音。
      “谭以蘅,记住了,以后别再跟我提起你那女朋友,也别跟我提起你在国外的生活。”
      “你凭什么管着我?你要是非要这么做的话,那我们之间这契约还是断了为好。”
      听及此,宁玉的嘴角蓦地上扬,漫不经心地开口:“可以啊,我都无所谓的。只要你不想得知当年的真相,我现在就可以派人把你送走。”
      “你!”谭以蘅气得一个鲤鱼打挺蹭了起来,她怒气冲冲地用两只像狐狸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宁玉,但最终又对这个奸诈的人无可奈何,只好又砰的一声倒在床上躺着。
      “那至少我们之间不能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吧?如今我们两个是离婚关系,你又是被外界盯着的商界红人,我又是刚海归回来的小有名气的画家,最关键的是我还有一个女朋友,要是哪一天被谁爆出来我们之间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那我岂不是会受尽千夫所指?到时候我女朋友也得跑路了。”
      明明先前宁玉还三番五次地叮嘱了不要提“女朋友”这三个字,可是谭以蘅这番话里面左一个“女朋友”,右一个“女朋友”的,宁玉听着心里面倒不是一番滋味。
      宁玉的语气骤然变冷,语调中掺杂着点儿不容人反驳的意味,“我说过了,不准提你那个女朋友。”
      “那我要是不提她,你能保证这两个月里面不和我发生任何一次实质性关系吗?”
      她盯着谭以蘅看了几秒,旋即爽快地颔了颔首,“可以,我答应你。”
      见宁玉终于肯松口答应了,谭以蘅霎时间就松了口气,她像一只小虫子一样往另外一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立刻隔出一长段距离,这距离甚至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
      “我明天得要回一趟我家去收拾行李,你放心,我肯定”
      谭以蘅虚伪苍白的保证还没有说出口,宁玉就抢先一步说:“我让严沁去给你收拾,反正以前严沁也去过你家打包行李,也熟悉,你也能放心。”
      谭以蘅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tvt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那么快猜到我心里面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感觉我好像已经能够看到未来两个月的悲惨生活了tvt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悲催至极,现如今谭以蘅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媲美呐喊那副名画。
      “你这什么表情?”
      第18章 同居
      ooo!
      糟糕!因为想到之后的生活实在过于悲惨,我居然没有在这个混蛋面前做好表情管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和眼镜王蛇生活在一起会不担忧害怕呢?
      “我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讨厌我?”宁玉竟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又蓦地感到一阵后悔,宁玉有些烦躁地从床头柜下面的架子上取出一本杂志来翻阅。
      谭以蘅对这个问题闭口不答,脑海里浮现起了往昔的碎片,不禁觉得鼻头发酸,喉咙像是塞了一个鸡蛋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慢慢地转过身去,用被子蒙着脑袋。
      眼前虽然漆黑一片,但她仍能感受到眼前一切正在变得愈加模糊,她不敢猛地吸气呼气,否则擤鼻涕的声音就会被宁玉听见,谭以蘅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竟然还会为了过往的事情黯然神伤的一面。
      于是,她又翻了个身,将脸埋到散发着薰衣草味儿的枕头上面,小幅度地用脸颊擦拭着枕头,试图把泪水全都转移到枕头上面去。
      哗啦一声,宁玉翻动着手里的杂志,无意间瞥见旁边的人正趴在床上睡觉,和谭以蘅同居一屋那么久,她还从来没发现这人还有趴着睡觉的习惯。
      宁玉轻笑着用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翻了一面,谭以蘅眼疾手快地将被子扯到自己脸蛋上盖住。
      “你这样睡觉,就不怕半夜把自己捂死了?”
      谭以蘅一动不动,不慌不乱地撒着谎,“你的床前灯太亮了,刺我眼睛。”
      咔哒一声,眼前一片立刻陷入黑暗。
      宁玉无言地将床前灯关掉了,紧接着又是一阵书本被关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感受到枕边人歇下了,谭以蘅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她盯着宁玉的侧脸,五官仍旧是那么的标致出众,就是脸色看起来似乎比一年前疲惫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毕竟这人是个工作狂,忙个通宵都是正常的。
      还有那眉角断缺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伤着了。本来长得就够凶的,现如今这断眉倒是显得更加凶神恶煞。
      这么想着想着,她忽然间敏锐地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等等!谭以蘅,你这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干嘛要去关心宁玉啊?
      宁玉是什么狗东西,难道你还不够清楚?
      肯定是太久没有休息,糊涂了,真是糊涂了,而且简直就是糊涂至极!
      谭以蘅努力说服自己不要陷进去,然后就翻过身去,两个人皆是背对着对方,显得疏离又冷漠。
      翌日清晨,谭以蘅被自己的闹钟给吵醒了,由于今天上午要去亚美美术馆参加画展,所以不得不早起捯饬一番。
      可是刚醒来,靠在床头回复了几个重要信息,谭以蘅就瞅见宁玉走了进来,宁玉今天身上穿着一条黑白配抹胸长裤,衬得腰身比极好,肩宽腿长,这样的身材确实是难遇。
      不过只可惜这人是宁玉,谭以蘅瞬间就失去了欣赏的心思。
      谭以蘅皱起眉头,没好气地问:“你进来做什么?还不去公司上班吗?”
      “这是我的套间,我怎么不能进来?”宁玉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温暖而香气四溢的馥芮白,她用小勺轻轻地在杯中搅拌,“起来收拾,我送你去我家住着。”
      “不行,我一会儿得去亚美美术馆。”
      谭以蘅回复完消息后,就把充得发烫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去,“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到时候画展结束了,我自己去就是。”
      “你觉得我放心你自己去吗?”
      宁玉绝不可能给她一丝一毫逃走的机会,她右手攥着手机,匀称白皙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面操纵着,左手端着青釉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一举一动十分优雅。
      她将咖啡杯放下之后,就将自己的手机页面展示给谭以蘅看,“今天就别去美术馆了,是你自己给唐锦丽打电话,还是我来帮你说?”
      谭以蘅总觉得如果让宁玉来给唐锦丽说明情况的话,有很大概率会口出狂言,于是只好迟疑着从她手心中接过手机,“我自己来吧,不过之后你就不能阻拦我去画展。”
      “放心,我知道。”
      她拨通了唐锦丽的电话,唐锦丽那边一接到宁玉的电话,立刻接了起来,丝毫不敢有半点怠慢,“喂,宁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谭以蘅紧闭双眼,抱着豁出一切的决心,硬着头皮没有憋出来半个字儿,唐锦丽又疑惑地叫了几声“宁总”,但谭以蘅还是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