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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攻的歌后老婆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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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贺兰毓眼眸漆黑,静谧深邃。
      她最近在悄然观察时风眠,当心境改变后,会发现从前未曾觉察的细枝末节。
      首先是耳饰、项链的喜好,多是繁复华丽的款式,它们点缀在时风眠身上,丝毫不显得俗气,反而能衬托出自身的高贵耀眼气场。
      视线下移,落在花瓣似的红唇,仿佛熟透的果实散发诱人芬芳。
      虽然时风眠喜欢笑,但是每种弧度的差异,蕴含了各种情绪的不同,比如现在唇角勾起的弧度,就是带着几分狡黠的愉悦笑容。
      因此,贺兰毓又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此前对方才会格外纵容宠物。
      思及此,她不禁微微愣住。
      这只雪团子是她送给时风眠,也许有着其他的意义。
      贺兰毓心脏怦怦跳,那个荒诞的想法再次冒头。
      二者之间的存在的关联,被她有意无意忽略,此刻却能够彼此印证。
      猝不及防,她的目光跟时风眠对上了。
      “……”
      时风眠心满意足,将毛发凌乱的小鸟放回去。
      她尝试将手指放过去,小鸟也不再啄,而是忙不叠扑棱翅膀飞远了。
      因为察觉身后灼热的视线,她忍不住转过身,发现贺兰毓居然还没有走。
      瞬间,四目相对。
      她略微惊讶,随即粲然笑道:
      “有你在我身边,它现在变乖了。”
      时风眠将雪团子的顺从,归为贺兰毓的功劳,语气里流露出更多的希冀。
      她有意打破之前的微妙气氛,态度积极。
      然而,这次贺兰毓对此不受用。
      她收敛了视线,浓密睫羽掩去情绪,轻轻摇头道:“这和我无关。”
      贺兰毓毫不客气地拆台,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见状,时风眠不禁皱起眉,脱口而出:
      “如果你遇到任何问题,可以告诉我么?”
      “我只是觉得……”对方的身影顿了顿,声线有些紧绷道:
      “有必要将协议和生活分开。”
      话音落,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
      时风眠不禁哑然,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反驳不了。
      贺兰毓将关系摆在明面上,强调两人之间的界限清晰,即便是共同遵守协议,也要有各自的隐私空间。
      她不禁暗中叹了口气,似乎是自己冒犯了对方。
      只是,这些时日下来,贺兰毓对她半点好感都没有?也许还算不上朋友。
      时风眠心里有一点失落。
      但是很快,她就自己走了出来。
      因为她想到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签下离婚协议,自己再移居国外,两人恐怕后半生都不会再见。
      她没有任何后悔,自认为尽力对贺兰毓好。
      现在,保持距离也是一件好事。
      时风眠这么想着,又看了两遍协议,内心愈发的坚定了。
      算算日子,其实也差不多了。
      第9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告诉你一个秘密
      接下来几天,时家明显冷清多了,佣人们普遍话不多,管家看出了什么,却只是无人时偶尔摇头叹气。
      贺兰毓勤于练歌,作息时间跟时风眠错开。
      而且,对方专心练习的时候,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她也很少过去晃悠。
      时风眠独自吃饭,发呆,然后发奋工作。
      尽管开始有点不适应,但是没过几天,她就自得其乐了。
      最近阴雨绵绵,一连五天都在下雨。
      这天,时风眠正在书房里,忙完了一些事务,她忽然想起了贺兰毓。
      管家说:“贺兰小姐近日都在琴房,没人去打扰,作息正常,只是……今天傍晚,她没有下来吃饭。”
      时风眠翻动书页的手顿住,面不改色道:“去问过了吗?”
      “去了,但是贺兰小姐说没胃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不对,“你们晚上有人见到她么?”
      管家拧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我们不敢惹贺兰小姐生气。”
      “……”
      时风眠放下手里的书籍,神情微凝,就让管家先出去了。
      夜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时风眠还是有点担心,她站在二楼的房门前,踌躇片刻,然后抬手轻叩。
      无人回应。
      她心中思忖,难道是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到对方,时风眠打算晚点再来,但是当她转身之际,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沉闷的细微动静。
      像是有重物从高处落地。
      她脚步顿住,心里一紧,“阿毓,你听得到吗?”
      周遭仍然是静默,徒留她在原地。
      时风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担心会发生意外,所以没有想太多,就打开了面前的房门。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
      窗外雷声阵阵,雨声稀里哗啦,隐约夹杂着一道微弱的呼吸。
      忽然,一道惊雷自天空划过。
      白光瞬间乍现,照亮了眼前的景象,只见洁白的床单上,微微向下凹陷,一动不动。
      贺兰毓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出现,显然状态很不寻常。
      时风眠发现脚边泼了水,不远处是掉落的相册,玻璃渣碎了一地。
      她心里咚咚跳,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打开房间的光,朝着床边走去。
      “阿毓?”
      乌黑的长卷发铺在枕巾,贺兰毓鬓边沾湿了汗珠,脸色苍白,她双眸紧闭,仿佛正处于睡梦之中。
      时风眠仔细看,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于是,伸出手掌心,贴在上面试了试体温。
      肌肤相触,对方温度几乎烫手。
      时风眠如触电般缩回手,心里有些慌张,贺兰毓什么时候生病的?
      对方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她过来看,又有谁能发现。
      这些想法在脑海瞬间闪过,她看着对方痛苦的神情,顿时有些心疼。
      她发现贺兰毓身体蜷缩着,于是想将对方扶起来,但是手刚刚碰到腋下,就感受到一道虚弱的力量将自己往外推。
      “你……你怎么来了?”
      贺兰毓半阖着眼睛,声音微弱沙哑得说道。
      她脑袋一片混沌,昏昏沉沉中,手放在时风眠左肩膀上,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时风眠身体纹丝不动,第一次沉下了脸:
      “我再不来,你就要烧糊涂了。”
      贺兰毓的视野里,她的面容朦朦胧胧,甚至因为听觉变得迟钝,导致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贺兰毓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生病。
      她以为这是一个梦。
      “你走吧。”她的手虚虚搭在对方身上,语气透着几分倔强。
      “……”
      时风眠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下意识用了些力道。
      她不太明白,贺兰毓在坚持什么。
      “为什么躲着我?”
      贺兰毓默然不语。
      她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光芒,一错不错地看着时风眠。
      然后,任由时风眠怎么摆弄,都没有再推拒。
      时风眠将枕头调整了位置,让她能够躺得更舒适些,无视对方黏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
      她迅速做好这一切,然后打算起身。
      下一瞬,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
      时风眠垂眸看了看,无奈地说:“怎么,现在又不让我走了?”
      “……”
      她觉得贺兰毓现在不清醒,明明看上去很难受,即使作出不好的举动,也让人没办法生气。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一会儿就回来。”她眉眼温和,近乎安抚性地说道。
      两人目光对峙几秒,最后贺兰毓先松开她。
      时风眠转过身的时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视一圈,出于某些原因,这里没有任何紧急的药物。
      她轻轻摇头,转身上楼到自己房间。
      此时,管家和佣人们已经睡下,她没有吵醒她们。
      她拿了药和体温计,片刻后回到了贺兰毓的房间。
      贺兰毓的状态更糟糕了些,她浑身冷汗涔涔,嘴唇翕张,似乎是的呢喃着梦话。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电闪雷鸣。
      每当雷声轰隆响起时,贺兰毓身体就会微微颤抖,却因为无处可躲,只能用薄被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
      时风眠连忙来到床边,她受到惊吓往旁边躲闪。
      “是我。”时风眠轻轻拍了拍被子,说。
      贺兰毓倏地停止颤抖。
      时风眠将被子缓缓掀开,尝试着将她扶起来,“别怕,我在这里。”
      贺兰毓脑袋靠在她怀里,呼吸炙热,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时风眠一手搂着她,另一手给她喂药,然后又灌了点水。
      水渍从唇角溢出,被她用指腹轻柔拭去。
      花了些功夫,总算是成功吃下了药片。